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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球吧 - 我哥的生活被妈妈搅得一团糟,他却选择回家躺着,冷嘲热讽她
发布时间:2026-11-04

我推开那扇久违的旧屋门,立即被一股令人窒息的霉味侵袭,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沉重地喘息。哥哥懒散地躺在炕上,胡子蓬乱,目光死死盯着天花板,似乎将自己的灵魂吞噬得无影无踪。妈妈则在炕边守着,手颤抖得碗沿连连碰撞。突然,哥哥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:“你毁了我,这辈子我就赖着你养。”母亲的泪水迅速夺眶而出:“我所做的一切,难道不是为了你好吗?”他则一挥手,抓起那个枕头狠狠砸了过去,荞麦皮泄了一地。爸爸静静地蹲在门口抽烟,默默无言。此刻我依然站在门外,行李箱死死牵挂在我的手里。就在三天前,父亲来电告知哥哥辞去了省城的工作,决然回家后却一动不动。赶了个通宵的车回家,才发现这屋子里的异味显然不是短短几天能够形成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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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巴车在镇口将我放下时,天色尚昏暗。我在路边等了小小一会儿,才搭上了一辆去村里的三轮车。司机是位熟悉的老者,认出我来时便开口道:“你是林家的女儿吧,在县城当老师?”我点了点头,他便沉默下来,专注应对那些坑坑洼洼的泥路。车斗里铺着一块脏得模糊不清的棉垫,我坐在上面,清冷的风从各个方向吹来,让我忍不住把外套的拉链拉得更紧。经过村东头老赵家时,司机终于开口:“你哥哥回来了吗?”我轻轻应了声“嗯。”他接着说道:“回来几天了,没见他出过门。”说完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,“你母亲天天端饭,简直像在伺候月子。”我默然不语。三轮车颠过最后一道坎后,转入了我们那条狭窄的小巷子,我远远就瞥见父亲蹲在西墙根,地上满是剌剌作响的烟蒂,整齐得就像在排队。他一发现我归来,便站了起来,膝盖咔嚓一声作响,嘴巴微微张开又再次蹲了下去。“进去看看吧。”父亲说。

我推开院门,一只鸡在墙根寻找食物,而食盆却空空如也,里头落满了灰尘。晾衣绳上挂着三件衣物:一件是妈妈的花褂,一件是爸爸的蓝布衫,最后一件则是哥哥的工作服,拉链坏了,拉锁头无力地垂着。那件衣裳我记得,去年过年的时候,哥哥曾穿着回来,称是公司发的。走进堂屋,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,眼睛红肿得像桃子,眼皮闪着略微的光芒。她的嘴唇动了动,试着用围裙擦拭了几下,似乎想要说些什么。但我没等她开口便径直走向东屋,妈妈在我身后紧跟着,脚步匆匆,拖鞋发出啪嗒的声响。 谈球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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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屋的门虚掩着,当我推开那道缝时,一股异味扑面而来。那是汗水发酵与馊饭的混合气息,再加上一丝霉味,毒辣得让我太阳穴直跳。哥哥在炕上背对着我,身上的被子只盖到腰,棉裤还没脱,赤裸的脚后跟露在外面,袜子黑得连原本的颜色都难以分辨。我低头看见炕桌上摆着三只碗,一个里面剩下半碗面条,汤已经凝固,表面浮着一层油花;另一只碗里是干掉了的米粥,碗边结了一圈坚硬的壳;还有一只碗翻扣着,揭开一看,赫然是三天前的饺子,皮都皲裂了。“哥。”我叫了他,没有回应。我绕到炕沿那边,这才看清他的脸色,明显瘦了一圈,颧骨突兀,下巴上满是青黑的胡茬,眼窝深陷,嘴唇干得起皮,嘴角还挂着一粒干掉的饭粒。我再一次呼喊他,他的眼球终于稍微动了动,从房梁转回我脸上,随后又无情地回避了。

妈妈端着碗走进来,里面是新煮的面条,清亮的汤面上还卧着两个荷包蛋。她把碗放到炕沿上,温柔地说:“越彬,来吃点吧,妈特意为你煮了两个鸡蛋。”可他依然沉默不语。妈妈等了片刻欲伸手去摸他的额头,却意外被他猛地转头闪开,动如被烫伤,母亲的手悬在空中,微微蜷缩,再缓缓收回,低声说道:“那我去热热。”她一转身出门,我看到她后脖子上渗出的一层细汗,白发根根分明,鬓角更是洁白得仿佛被霜打过。

妈妈出去了,哥哥才冷冷问我:“你回来干什么。”我回答:“爸打电话说你不好。”他则反驳:“我好得很。”说完他又翻了个身,将脸深埋进枕头里。我注意到枕头下鼓起一小块,手伸过去想掀开,结果他瞬间翻身将我拦住,眼神急躁又愤怒,像只护食的狗:“别动我的东西。”我缩回手,他盯着我,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,才将脸转开。“你还是回去上班吧,不要在这里惹事。”他回应得毫不犹豫。“我请了五天假。”我强调。“不需要,明天就回去。”他简单而干脆地命令道。此时我站在炕边,忽然感觉这个房间小得令人窒息。风吹得窗上的塑料布呼呼作响,而炕席底下不知何时爬出一只潮虫,顺着炕沿悄然滑下。我伸手将潮虫捏死,擦了擦手指,心中涌出几分失落与无奈。“你枕头底下藏的是什么?”我问道。“跟你有关系吗?”他不屑地回了我一句。“父亲把手机给了我,说是掉在炕上。”哥哥愣了一下,随后轻蔑地笑道:“行啊,这回老爸也出息了。” 谈球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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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饭时,妈妈做的是疙瘩汤。她舀了一碗满满的,叫我替她端给哥哥。我推开门,看到哥哥已坐起来,背靠墙,手里捏着个东西正往枕头底下塞,见我进来,他的动作一顿,然后恢复了平静,拍了拍枕头。“吃饭。”我将碗放在炕桌上,他却朝疙瘩汤扫了一眼,吞咽的喉结动了动,始终没有伸出手。 “周越彬给你找了工作吗?”我试探着问。哥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“你翻了我的手机?”“爸给我的。”他盯着我,脸上的表情露出几分苦涩与无奈。“找工作有什么用,根本干不成。”他说完,重新躺下,面朝墙壁,拉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抱着碗走出的我,看到妈妈在灶房里快速切菜,刀声急促,菜被剁得细碎而无情。父亲则依旧坐在门槛上,这次甚至不再抽烟,只是静静地看着院中的鸡啄食。可那些鸡啄了两口,就又跑开了,食盆里依然是空的。“妈,家里的鸡食没了。”“忙不过来了。”她回答。“哥哥那屋的碗三天没洗了。”“他不端出来,那我能跟他计较什么?”母亲边说边继续忙碌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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